一般忙著開辦建築公司,另一邊趙昕也在統籌南下災民問題。
三萬人,都是廂軍,沒有經過係統的訓練,想要讓他們來到汴京,路上的飲食住宿問題,可是不小,需要各個部門協調統籌。直到八月初,趙昕還是一個人影都沒有看見。
不過話說也近一個月了,從河北到河南,走得這麽慢,趙禎還不時下旨意催促,是不是有些慢得離譜了。該不會都是一群老爺兵,懶散不願走吧。趙昕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八月份,有兩件大事,第一件便是四處奔流,尋找出海口的黃河,終於找到出口了,經大名府,恩州(即先前出事的貝州),冀州,深州,瀛洲,永靜軍等府州,至乾寧軍,合禦河入海。
這就是鼎鼎大名的北流黃河,是黃河有史以來流向最北的時期。
黃河尋找出海口的時候,河北就是一片人間地獄,黃河流到哪裏,哪裏的收成就沒有了,生民遭禍者不可勝數。
麵對洶湧而來的河水,在平原地區靠著兩隻腳跑,就是笑話。運氣好的抱住一隻木板隨著河水漂流,運氣不好的,咕咚幾下就飄在水上了。
救援隊裏的東宮侍衛不時傳回所見所聞給趙昕看,趙昕往往看見一半便不忍直視,信中所寫,是繼承後世記憶的趙昕所無法想象的。
雖然眼下沒有出現易子相食的字眼,但是樹皮什麽的,已經吃完了,往往出現一個村子不見半點人煙的情況,路上的屍骸不是為狼狗所吃,就是為雀鳥所食。吃了人肉的狼狗看見生人,眼裏都綻放出綠色的光芒來,駭人無比。
唯一能夠讓趙昕感覺到幾分溫暖的,就是人們依舊懷抱著對來年的希冀,種些豆類用以果腹。朝廷已經開始賑災,可是同樣人手短缺,難以鋪展開來,隻能夠在一些重要的城市賑災,生活在鄉下的人隻能夠逃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