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宣德門。
高聳的城牆上,有一個熟悉而陌生的訪客——趙禎。熟悉是因為趙禎每年上元節都會來這裏與民同樂,說陌生是因為畢竟一年隻來一次。
今日朝議結束後,趙禎便放下其他政務,常服出行,登上宣德門,隻要不是站在城牆邊上,也無人能夠知曉天子來了宣德門。
“官家今日竟然有閑情雅致來城樓之上觀民情。”
一道熟悉的聲音自身後傳來,趙禎不用回頭看,也知道是自己親近的枕邊人曹皇後來了。
七月時節,陽光明媚而刺眼,哪裏是來城樓遊玩的時候,宮中的樓閣水榭可是不少,哪一處不比這裏好。
“別說風涼話了,朕今天為何來此,就是想要看看昕兒麾下這支以少敵多,以弱勝強的人馬,究竟長得怎麽樣?為什麽禁軍屢戰屢敗,他們卻屢戰屢勝?”
曹皇後走到趙禎身邊,順著趙禎的目光看向下方,隊伍目前並沒有來此,但是聞訊的眾人早已將道路兩旁擠了一個滿滿當當。
“聽說昕兒此番召他們北上汴京,就是為了授勳爵。凡是有功之人,一律賜以股權,可傳三代呢!按月發錢,五等爵月有三千錢,六等爵月有四千錢,七等爵月有五千錢。便是老了孤苦無依,也能夠靠這筆錢過活。”
趙禎道:“這般發下去,他哪裏有這許多錢發,怕不是要把自己辦得那船廠給搞得破產倒閉。等到日後還不是要從國庫裏麵挖錢。總有一天,這朝廷要給他搞得破敗下去。”
曹皇後笑而不語,這番話很顯然是那些文官對趙禎說的,眼下趙昕拿自己的錢發賞賜,文官們無處批駁,便隻好說起日後。
“聽昕兒的意思,是要招這些人入廠,日後準備開墾南洋島國,南糧北運,北布南下,用不著花朝廷的錢。”
“眼下自然不必花朝廷的錢,隻是一旦日後有功之人日多,虧空便是必然。沒錢的苦,朕可比任何人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