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蟋蟀聒噪,劉易的額頭冒出一絲冷汗來,趙昕還不如臭罵他一頓嘞,突然吩咐他這事,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
劉易躬身行禮,謹慎地說道:“依小人愚見,陛下怕是不會同意殿下此求。”
趙昕倒是一臉的自信,道:“你隻管回稟便是,若是父皇問起來,隻消說是我心中覺得外臣所上報的內容不實,想要自己微服出巡,驗證真假。”
“當真?”劉易心有惴惴地問道。
趙昕雙目眯起,反問了一句,“不然呢?”
劉易自覺失言,趙昕決定了的事情,願意告訴他一聲已經是給他麵子了,竟然還在這裏質問,真是沒有體統,“小人該死,請殿下恕罪。”
“見到父皇後,你隻說是看見我畫圖了,不要說是我親自告訴你的,”說著,趙昕將畫了數月的紙扔給劉易,“到時候就把這東西給父皇看。”
劉易接過圖紙,腳卻好似生了根一樣,一步也不想挪。這活真的是人幹的嗎?
“行了行了,雲釵快要過來了,早些稟報父皇,也早些回複我。”
劉易帶著一腔疑惑,消失在了夜幕之中,為趙昕更換香料以驅蚊的雲釵見劉易行色匆匆,不由得麵帶好奇之色,隻是她也心知劉易乃是陛下的眼線,並未多言。
另一邊,劉易穿過重重禁軍,通過層層盤問,終是來到了一間宮殿外,這是周貴妃的寢宮,趙禎今日留宿周貴妃這兒。
劉易將消息傳了上去之後,一個國字臉,麵生橫肉,身材有些臃腫的太監揮著拂塵,一臉怒氣地走了出來,對著劉易就是一通數落,“你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刻了嗎?皇上勞累了一天,好不容易安寢下來,你現在來打擾他。”
“何公公,並非小人不曉事,隻是——”說著,劉易看了看左右之人。
這何公公自然知曉劉易心意,對左右的侍衛宮女道:“你們都退後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