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處罰完畢趙昕之後,趙禎就想要讓趙昕退下了,隻是他明白這是不可能的,這些文官不會這麽輕易放過趙昕的。
果不其然,在朝野富有盛名的範仲淹便執圭出列,道:“太子殿下雖然私自出宮,卻偵知禁軍不法之事,可為大功一件。”
趙禎麵無表情,不置可否,道:“昕兒,你在軍營外麵看見了什麽,可在諸位大臣麵前言明,不可稍有隱瞞。”
之前李用和看見的字條,確實是趙禎給的,而且為了提防趙昕和上次一樣自作主張,趙禎要求李用和講清楚,不要遮遮掩掩,如何應答也算是教了一遍。
趙昕將自己在軍營外麵看見的情況如實敘述了一遍,一幹文臣臉上浮現出笑意。
這下有太子殿下的證言,算是坐實了三衙治軍無方的事實,就可以進一步參奏啟用文臣主持禁軍銓選了。
當即便有幾人言及此事,彈劾三衙主官,指名道姓誰誰誰不堪重任,主張由文官主持三衙。
趙昕在一側聽得是冷汗直流,這下,他終於明白為什麽李用和之前麵色如此嚴肅了。這是逼宮呀!而且觸及的還是皇權的根基——兵權。
同時他也已經意識到,自己成為了這些文臣手中用以攻擊趙禎的武器,更是讓他又驚又怒。
趙禎麵色不改,繼續問趙昕,“你在軍營還看見了什麽,一並言之。”
“軍營之中雖有邪徒不法事,隻是害群之馬,兒臣聞得內中不時傳來操練演武之聲,想來大體仍是好的。”
趙禎再一次問道:“諸位愛卿以為何如?”
“千裏之堤,潰於蟻穴!今三衙主官嬉戲遊手,尋花問柳,所謂演武,怕隻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其入西北者,西夏人目為東兵,以為不可一戰,更桀驁不馴,若任福葛懷敏之輩,目無主帥,招致大敗。前鑒在前,願陛下熟慮之!”說這話的,是夏竦,內容就是趙昕聽著都極其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