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邈,《宋史》有傳。慶曆初,為侍禦史。曾上書朝廷,反對輔臣無功而加官進爵,反對勾結宦官弄權謀私的夏竦,因而受到晏殊、杜衍等賞識,升轉為兵部員外郎。
沈邈是個中立派,有著大好的履曆。基本上宋朝每個宰輔都有過一段台諫的經曆,職責所在,整天懟天懟地懟空氣。因為風聞奏事的權力,還不用擔心受責,而且成名地也快,受罰之後去地方混兩年資曆就可以回來了,前途一片光明。簡而言之,事少晉升快。
範仲淹任用此人,兩大集團都不會有異議,因為他們都是這個出身。隻是最後局麵卻是因他而壞。
沈邈身兼“按察”之職,他就從自己手下選了四位心狠而又狡猾的“憸猾者”,作為下屬州縣的稽查人員。這些人才幹有餘,德行不足,甚至無事生非,騷擾地方。地方州縣紛紛告狀:“尤苛刻暴虐”。當然,其中也有因利益受損而不滿者。
這最後,趙禎的態度是最讓趙昕疑惑的,趙禎見反對者眾多,竟然因噎廢食,要取消各路使臣的案查職權。
使臣沒有案查職權,地方長官豈不是土皇帝,趙禎是怎麽想的。也難怪歐陽修連發多篇文章,一些隻字片語還流傳到了趙昕的報紙上。
文章原文不摘抄了,翻譯一下大概的意思吧。
歐陽修認為有了轉運使的按察,讓“老病昏昧之人,望風而懼”,效果基本上是好的。至於個別轉運按察使挾私報複,可以根據舉報立案調查並加以懲處。現在遇到官僚集團的反對,就要朝廷收回成命,隻能讓那些“貪贓老繆之吏”感到高興。
就好像後世因為紀檢委的一些幹部收受賄賂而因此罷免整個紀檢委一樣,這真是莫大的笑話。
反對新政的利益集團,拚命誇大“按察”的弊端,就是因為各地官場存在種種問題,一個常設的監察機構的存在,無疑會使違法亂紀的人恐懼。所以,轉運使兼職按察、增強門蔭的限製和強化“磨勘”製度,直接刺痛了守舊官僚集團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