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時光可以倒流,趙昕希望自己直接說一句:“兒臣不知!”然後站著裝死,安排來哪個師傅就哪個師傅。
現在好了,精心準備的一番說辭,由於過於成熟,根本沒有人願意相信是自己說的,還要找個替罪羊來。
可是這替罪羊哪裏這麽好找,一個謊言說出來之後,接下來恐怕需要無數個謊言進行彌補。若是替罪羊死了也就罷了,可是怎麽可能!趙禎一定會暗中糾察此事,到時候多半要暴露。
趙昕心虛不已,眼神不由自主地瞥向下方。趙昕本意是想要躲避趙禎那銳利的目光,但結果卻讓趙禎產生不必要的聯想,“昕兒,是下麵中的某人教你的嗎?”
“不是不是,”趙昕兩手緊張地揮動,這替罪羊可不能夠亂找,道:“兒臣久在深宮,哪裏有機會和他們見麵!”
“那又是誰?”趙禎已經有一絲不悅之色,雖然這不悅之色並非是爭對趙昕,但是也讓趙昕感到萬鈞壓力。
“這——,娘親在範仲淹呈上《答手詔條陳十事》後說過,當年太後崩逝父皇親政。呂夷簡向提出八條規勸,內容大差不差。”
“這樣啊!”趙禎點了點頭,原來是曹皇後教的,難怪有這等水平,趙禎很痛快地接受了趙昕這個解釋。
趙昕這個回答,說的是母親,但是趙禎及群臣百官,都認為這個母親指的是曹皇後,而曹皇後自知沒有,又會認為是苗氏。
隻要趙禎不往死裏挖,可以說,這件事情就這麽過去了。
自以為了解一切的趙禎抬起頭,看著下麵的範仲淹,問道:“範愛卿欲舉哪一位名師?”
範仲淹之前在底下就一直考慮此事,因為保不準趙禎現在就要詢問他。
宋初三先生與範仲淹的關係都不錯,而且能夠被稱為先生,本身也證明了他們有著不弱的人望。
像那胡瑗,範仲淹自己的兒子範純佑都交給他培養;至於孫複,範仲淹另一個兒子範純仁拜師於他,他門下還有文彥博等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