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的夜,趙禎說了很多,而趙昕默默地聽著,有些內容,即便是他有著後世的學識,也無法完全理解。
因為有些內容,過於反人性,像前麵舉的這兩個例子,其實還算好的。不過話說回來,政治本來就是反人性的,地位越是高,這一條就越是明顯。
趙禎何時走的趙昕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當趙禎離開的那一刻,東方的天際已經浮現一抹曙光。
趙昕靜靜地為自己倒上一杯清茶,品味茶葉的苦澀,提神醒腦。或許是經過之前文官逼宮一事,趙昕成熟不少,哪怕心底困倦,也能夠憑借強大的意誌力控製自己,當然,像茶葉這種外物若是有,自然是最好的。
這個時代,不少人喝茶,喜歡在裏麵放一些蔥薑蒜等調料,甚至還放油,習慣了後世那種喝法,趙昕喝得莫名其妙地,吩咐下去之後,才得以喝一口清茶。
東方的曙光,象征著一天的開始,而自己的名字,昕,則是日出將出的時候,也就是這個時間段。
同趙禎的一夜暢聊,讓趙昕深深體會到自身學識的不足,在儲君這條路上,還有著不少東西需要學習。就好比這曙光一樣,在努力地嚐試穿透黑暗,將光芒遍灑大地人間。
波詭雲譎的時代中,隻有學習這件事,不會出錯。
一杯清茶入肚,趙昕收拾打點一番,用冷水洗了一把臉,將最後一絲疲倦隱藏在麵龐之下,而後坐上輦車,前往拜見苗氏。
就邸之後,和曹皇後的約定是每日清晨還是和往常一樣拜見苗氏,中午未免來來回回地跑而耽擱學習時間,便在東宮自己吃飯。等到晚上去拜見曹皇後,同樣曹皇後也會詢問並考察趙昕一日所學。
這個約定其實並不符合禮製,但是那又如何,禮儀這種東西是製作出來規範人們的,又不是強行要求人們一定要這樣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