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薛老頭離開後,楚青玄再次躺了下來,看著空****的茅草屋,他的雙眼漸漸失神。
十八年榮華富貴,十八年太子生活,一夜之間全部化為夢幻泡影。
都是因為他。
那個家夥,他殺死了自己的父母,奪走了父親的皇位,奪走了本該屬於自己一家人的一切。
楚青玄雙拳緊握,眼中閃爍著無與倫比的恐怖殺機。
但很快,楚青玄臉上的猙獰與痛恨又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切的悲傷與痛苦。
他想自己的父母了。
他之前實在是太累了,突逢大變,在死士護送下一路從京城逃到北涼,然後與大部隊分道揚鑣,廖廖數人一路逃竄至此,現在隻剩下了自己一個人。
直到現在,真正安定下來後,他才有空去悲傷,才敢去悲傷,在此之前,他根本不敢去回憶,隻知道逃亡,逃亡,再逃亡。
下雪不冷化雪冷。
就在這樣的痛苦回憶之中,楚青玄再一次昏睡了過去。
再一次醒來時,是被屋內聲音給吵醒來的。
薛老頭,魯深,林山,袁真,姚天,五位救命恩人都已經回來。
楚青玄強撐著要坐起來,袁真已經率先一步按住了楚青玄,示意他不用,躺著就可以了。
楚青玄隻得躺在**,向屋內眾人抱拳行禮,沉聲道:
“我楚玄默,謝過薛爺爺和四位大哥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各位大哥以後要是……”
楚青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山給打斷了。
“行了行了,別整那些虛的,以後有空,請哥幾個喝頓酒就行”。
楚青玄隻得抱以幹笑,這套爛大街的感恩話術,果然是難以奏效。
姚天微笑道:“玄默啊,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林天玄的人啊?”
“林天玄”,楚青玄微微一愣,“不認識”。
魯深四人臉上,都浮現出一抹失望之色,哪怕對這個答案早有預料,也難免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