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一雙虎目微眯著,審視著劉梟。
他不是長居廣縣,自從離家後,就四處為家,也就這兩天在廣縣落腳,聽人說了些劉梟的情況,知道劉梟是皇室宗親,也知道劉梟解決了攻城的裴元紹。
然而,劉梟為官如何,品行如何,他都無從知曉。
典韋甕聲甕氣的道:“我憑什麽信你?”
說話時,典韋握緊了手中的兩柄鐵戟。他行走各地,不靠他人,隻能靠手中兩柄鐵戟。尤其這年頭的官員,大多中飽私囊,自私自利,說不定劉梟為了拉攏王家,轉瞬間就把他賣了。
所以,典韋防著一手。
劉梟神色坦然,回答道:“我身為廣縣的縣令,身為廣縣萬千百姓的父母官。你在城中遭到圍攻,本官為你做主,為你申冤,是天經地義之事。你,願意相信我嗎?”
他沒有正麵回答,卻也回答了。
廣縣境內發生的事情,劉梟都有權處置。
王朋一聽劉梟的話,頓時急躁起來,麵帶怒色,眼神仇視的看了典韋一眼,說道:“劉縣令,我乃王朋,王鈺之孫,王瑾之子。我的祖父王鈺,是大儒孔融弟子。”
自報家門後,王朋下巴微微上揚,很驕傲的說道:“請劉縣令為我做主。”
這是亮明身份的威脅。
劉梟斜眼一掃王朋,說了兩個字:“聒噪!”
簡單回答,卻是蔑視王朋。
王朋臉色陰沉下來,眼前的劉梟,竟絲毫不給他臉麵。
或者說,不給王鈺臉麵。
王鈺是孔融的弟子,在廣縣乃至於齊國都有極大的名望,是齊國名士。即使王鈺在齊王的麵前,齊王不管心中怎麽想,表麵上也得給三分薄麵。
劉梟此刻,卻嗬斥他聒噪。
一句話,令他顏麵無存。
王朋握緊了拳頭,威脅道:“劉梟,你敢這麽和本公子說話,是不想做縣令了嗎?如果惹怒了家祖,隻要家祖一句話,你的縣令之位就坐不住了。更何況,你不受齊王恩寵,一旦家祖說話,齊王震怒後,你承擔不起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