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業九年。
唐國公府二房長孫氏誕下一子,取名為景。
唐國公李淵與國公夫人甚喜之,欲立其為世孫。
大業十一年。
長孫氏在進香祈福途中,嫡長子景不慎被人擄走。
國公府大悲……
……
武德九年。
十月。
長安城外一處簡陋的茅草房內。
一名衣衫襤褸的婦人正彎著腰,小心翼翼的把口袋裏的粗糧撒在身前的鍋裏。
而在她身旁。
一名麵黃肌瘦的小女孩兒正咬著手指,雙眼死死的盯著她手裏的口袋。
仿佛想用那渴望期盼的眼神,穿透麻袋看清裏麵的粗糧一般。
“幼娘,你再忍一忍。
哥哥病了,先給哥哥吃好不好?”
婦人聽見幼娘吞咽口水的聲音,強忍著心中酸澀回頭說道。
幼娘聞言甜甜一笑,伸出小舌頭快速的舔了下嘴角。
“娘,幼娘不餓。
您先給哥哥吃吧。
幼娘去附近找找野草。”
“唉!”
婦人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容,無奈的歎了口氣。
附近的樹皮草根早在半月前就被村民吃光了。
如今這冰天雪地的又怎會長出新的野草。
隻是……
不去又能如何呢?
難道坐在家裏等死嗎?
“去吧,自己小心點。”
“嗯!”
幼娘點了點小腦袋,極為不舍的看了眼婦人手裏的口袋,便垂著頭轉身向著屋外走去。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她雖然隻有四歲,卻已經懂得照顧親人。
“吱呀~”
剛推開殘破的木門,一股刺骨的寒風便撲麵而來。
幼娘急忙緊了緊單薄的衣裳,赤著雙腳堅定的一頭紮進漫天風雪之中。
為了哥哥能夠好起來,她必須學會獨自求生。
“呃~”
幼娘剛出門不久。
黑暗中便隱約傳來一聲微弱的痛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