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二年關中大蝗,是以貞觀元年的冬季並不算太冷。
可如今乃是武德九年,十月中旬西北大地便已被積雪覆蓋。
兩千餘人的隊伍走在寂靜無聲的官道上,也未能給這片雪白的大地增添絲毫人氣。
“蘇兄!
前方半裏之外便是涇陽城!”
程處默咧著嘴開心大笑,猶如掙脫父母束縛的頑童一般。
蘇景見狀卻無聲的歎了口氣,很是頭疼的看著這個憨傻的拖油瓶。
他不知道程咬金是如何說服李世民的。
但是今日一早程處默便押著上百車物資,興高采烈的來到王家莊。
既然如此,他自然要即刻啟程。
否則一旦蘇母改變主意,他便隻能偷偷溜走。
可誰知程處默還帶來了程咬金的口信。
若非他帶上程處默,否則就將物資再搶回去。
遇上這等蠻橫霸道的混世魔王程剛,他也隻能服軟認輸。
想必整個大唐敢如此明目張膽違抗聖旨的,也唯有他程咬金一人。
隻可惜蘇景走得太急,未曾發現景曜門上站著一群胡須焦黑,滿臉憤慨的朝廷重臣。
在長孫無忌等人心裏,蘇景是一個比程咬金更討人厭的禍害。
“蘇兄,要不進城去歇歇腳。
順便讓大夥喝口酒暖暖身子。”
眼見蘇景一言不發,程處默轉過頭再次問道。
“你要是再敢叫我蘇兄,小心我揍你!”
蘇景狠狠的瞪了程處默一眼。
回頭看著衣衫單薄的民夫,歎息著說道:“讓大夥進城歇歇也好。
不過我就不進去了,我還得去大峽穀查看地形。”
“嘿嘿!”
程處默憨傻一笑,拽著韁繩說道:“蘇兄是在擔心被伯父責罰?
可若是伯父得知你有意躲著他,蘇兄的下場怕是會更慘嘞。”
“嘶!”
蘇景頭疼的吸了口涼氣。
用力拍了拍程處默的肩膀,笑著說道:“不錯啊,處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