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賈蓉低歎一聲,走到凳子上坐了下來,然後指著他對麵的凳子,對思玥說道:“坐。”
“我不知道別人是怎樣的,但在我這裏,你不需要違背自己的本意,你也不用取悅我。
我不會對你做什麽,這不是嫌棄你,而是我不願意和一個全然陌生的女子,做出那種事。
還有我很抱歉,在大堂對了你的對聯,又當眾拒絕你,險些讓你的處境更難。
可能你會覺得幼稚,甚至可笑,但在我心裏,人跟人是平等的,沒有誰比誰高貴。
如果可以,這雲袖閣沒有哪個女子會願意把自己幹淨的身子交給別人糟蹋,不過是麵上微笑,內裏淒楚。”賈蓉說著,把思玥的衣帶給她係好。
思玥有些怔愣,所有人隻看到她們的不知廉恥,一雙玉臂千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嚐。卻沒有人看到她們內心的苦楚。
就像賈蓉說的,哪個女子會願意把自己幹淨的身子交給別人糟蹋,夜半醒來,看到身旁陌生男子的麵孔,又怎能不惡心、厭惡。
很多時候,對自己也是惡心的,死嗎?死了確實可以一了百了,可人總是貪圖活著啊。若是沒有死成,依雲袖閣的手段,隻怕生不如死。
賈蓉才華橫溢,容貌俊美,從衣著來看,非富即貴,思玥沒有想到這樣的一個人,居然會是最理解她們的人。
她在賈蓉的眼裏沒有看到不屑和輕視,他看她的目光很幹淨,幹淨到她見不到自己身上的汙垢,好像她是一個清白人家的姑娘。
思玥的眼淚逐漸模糊了視線,賈蓉沒有阻止,有時候哭出來未必是壞事。
賈蓉出雲袖閣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回到寧國府,已經是亥時末。
本以為秦可卿已經睡了,但遠遠的瞧著,院子裏的燈還在亮著,賈蓉心裏一暖,這個時候,燈還亮著,隻能是在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