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不同意。”唐燦沉默片刻,再次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不過這一次,他還是對謝嫣解釋了兩句。
“現在還太早,不合適。”
“等到一切步入正軌,再行更改。”
謝嫣秀眉微蹙,有些不滿的說道:“若是等到一切步入正軌,就晚了。”
“家父之所以沒有再大量推行鈔法,就是因為一切已經步入正軌,變法的阻力太大。”
“不。”唐燦搖了搖頭,輕聲說道:“現在太早了,會福院、太食院……我覺得還是可以留下來……”
“大人。”謝嫣並不像放棄,皺著眉頭,再次勸說:“會福院和太食院已經按照大人的建議保留了……”
唐燦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你應該知道,我說的保留,不僅僅是保留,而是依舊有權利。按照你新改的鈔法,會福院和太食院,名存實亡。”
話說到這個份上,謝嫣也索性更直白一些,淡淡的說道:“會福院和太食院貪汙極重,為何要留著。大人莫不是,還有些別的打算?”
唐燦實在是不想和她說那麽多。
可是……謝嫣有些咄咄逼人,令他有些不爽,不由得陷入沉默之中,再次思索了起來。
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那我問你一個問題,沒了會福院,高昌對外的商貿,誰來負責?”
“設新衙。”
“用什麽來結算?”
“自然是高昌寶鈔。”
“別人為什麽要認?”唐燦搖了搖頭:“高昌以北燕然、金山,不會承認高昌寶鈔。”
“隻要打下他們來,他們自然就認了。”謝嫣非常幹脆的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再往北呢?”唐燦看著謝嫣,靜靜的問道:“接著打?大涼呢?接著打?”
“大人不想打,還是不敢打?”謝嫣麵色不變,淡淡的反問了一句。
唐燦微微一笑:“不敢打,也不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