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晌午,筋疲力盡的榮睦終於沒法再邁出哪怕隻是一步,無力地癱倒在了路邊,任由徐徐而過秋風吹拂著他的臉龐,盡管秋天的太陽已經沒有了夏季那邊焦躁,但曬在臉上依舊十分火辣。
“快起來,距離大青山可還有四十裏路呢!”墨先生從袖口抽出三尺長的戒尺。
“現在才是晌午,離晚上還有四個時辰呢,絕對來得及。”體力透支的榮睦,似乎已經對戒尺失去了畏懼。
墨先生一臉嚴肅,揮出的戒尺,幾乎看不到影子,眨眼間便是招呼到了榮睦的胳膊上。
“啊……啊……我這就起來,我這就起來。”榮睦頓時慘叫不已,連忙爬起身。
“嗯……”墨先生滿意地點點頭。
盡管榮睦慘叫不止,可他的身上也僅僅留下了淡淡的白印,並沒有他想象中的皮開肉綻。
“這萬山王朝可是有著不少武藝高強之人,徒手削鐵如泥,一躍飛簷走壁,甚至是隔空取對方首級者比比皆是。”墨先生見榮睦對這把戒尺有些好奇,於是緩緩解釋道。“我這把戒尺的故事太長,我就不細細講了……”
“那墨老師您……”榮睦訕訕一笑,轉移話題道。
“我可不是武藝高強之人,隻不過略知一二罷了,你若是有興趣,都會教給你。隻不過,你現在這身子板還差地遠呢!”墨先生淡笑道。“半個時辰,必須走完十裏路。”
榮睦不敢怠慢,隻得從口袋中掏出一個水壺,咕咚咕咚地大口喝起來,同時還要強忍住因過度勞累而帶來的反胃的惡心感,不然若是將水全都吐了出來,就算是想要走完這十裏路的願望再強烈,也都無法達成。
“榮睦,你今天吃下的苦,都是明天唾手可得的甜。”墨先生不緊不慢地跟在榮睦後麵,麵色如常,步履輕快。
“是!”榮睦抬著仿佛有千鈞般沉重的腿,一步一步朝前邁著小步,而早已麻木了的腳底板,甚至連那雙快要磨破的舊鞋傳來地麵疼痛的感覺都已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