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恒臉色有些陰沉地靠坐在褐楠木製成的官帽椅上,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麽棘手的問題,半晌都沒有尋找到一個合適的解決之法,而其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同樣材質的書桌,在寬敞奢華的書房內,發出沉悶的聲響,令氣氛變得十分壓抑。
雖然他看上去依舊保持著郡使的風度,眉毛沒有一絲皺起,可其實卻早已處於爆發的邊緣。十幾年前,經過幾次臥薪嚐膽的的冒險,擊敗了不少老奸巨猾,心狠手辣的對手,付出了差點丟掉小命的代價後,已經在郡使這個位置,安安穩穩地坐了將近十年時間。
隻不過,這一次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竟然令早已習慣了官場順風順水的他,出現已經很久,幾乎已經忘記了的坐如針氈之感。
“找到蘇坤的下落了?”身著華麗衣裙的玉兒,麵容焦急地走到書桌前道,急切的問道。
蘇恒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將桌上的一封書信推到了玉兒麵前,後者將信仔細地看了半晌,本來還顯得端莊的麵龐,瞬間變得扭曲起來,憤然道。“區區一個小小的代鎮守,竟然如此膽大包天,連我萬山王朝的副郡使都敢下殺手,必須速速將其整個家族全部捉拿歸案,滿門車裂,以解心頭之恨!”
蘇恒聞言,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是遇見了不小的麻煩,難以做出任何的決定,許久,他才緩緩開口道。“這個榮睦的身份看似普普通通,可他這個代鎮守,竟然是袁魁一手操辦而成,不知二人的關係如何,若是貿然出手的話,恐怕結果就不一定如我們所願了。”
“袁魁?”玉兒憤怒的情緒稍作緩和,吃驚道。“他的遠房表叔就是那個袁善?”
“不錯。”蘇恒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露出極為悲憤的表情,旋即又化作無奈的歎息,心煩意亂地道。“據說蘇坤是被那個榮睦用精鐵弩一擊命中眉心而亡,隨後,整個杉鷺鎮除過那個沒人搭理的林家樹之外,全部都因貪贓枉法、殘害百姓之罪入了大獄,本來杉鷺鎮鎮守季騰海十分聽從森木城城撫薛文統的話,現在看來,杉鷺鎮今後就要聽命於袁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