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味藥材的生長環境不同,其特點和功效也各有所異,加之我對《中域藥典》的參悟,和凝練之法的一些理解,所以改進了之前煉藥的過程。”柴恩的臉上閃過一抹得意之色,腦袋也是不自覺地昂了起來,但目光則一刻都未從藥鼎上移開。
“萬山王朝城級的藥師們,總是習慣於將所有藥材碾碎,倒入藥鍋之中熬製,這種方法,處理起普通的病症,可以說藥到病除,但對於郜家保命玉瓶這類罕見的毒藥來,卻收效甚微。”柴恩伸出右掌,在距離藥鼎一尺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繼續緩緩道。“原因很簡單,因為這類毒藥在製作的過程中,通過特殊的手法,讓每味藥材的藥力充分發揮之後,再將之混合,換句話說,這樣可以讓藥力增加整整兩倍之多。”
“柴先生的意思是要通過這三味藥材分別製作之後,再把他們混合在一起的方式來得到解藥嗎?”榮睦雖然未能立刻全部參透柴恩的思路,可憑借他的理解和猜測,似懂非懂地問道。
“也可以這麽理解,但過程要複雜許多。比如我現在正在控製的藥鼎溫度,就是一個極難掌握的環節,溫度高了,提取出的藥力過猛,會適得其反,溫度低了,則反之。”柴恩收會右手,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再次擺出一副高人一等,盛氣淩人的模樣。“至於時間和其他事項嘛,就太過深奧了,說多了你也不懂。”
榮睦聞言,雖然很想跟柴恩理論一番,什麽叫觸類旁通,舉一反三的能力,但礙於眼下乃是關鍵時期,老師體內的毒能否隻好,全看當下,所以隻得訕訕一笑,不再追究什麽。
屋內的氣氛,一時間陷入了沉寂。隻有柴恩清楚,此刻乃是最為關鍵的時期,若是稍有差池,定然功虧一簣。作為一名自詡深藏不露,不屑於郡級醫藥師的他,依然難免會出現緊張的情緒,可他還是置若罔聞地與榮睦鬥起了嘴,以此緩解心中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