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睦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抖擻精神,推開車門,直接跳了下去。
咚!
肌肉骨骼與堅硬物體碰撞的聲音隨之穿到他的耳朵裏。
“嘶……”腳掌處傳來的劇痛感,令他齜牙咧嘴的同時,整個人也立刻徹底清醒,他盯著地麵,忍不住驚呼道。“石……石磚,這是哪裏來的石磚?”
在他的記憶裏,為了節約車馬的運力,放棄了曄雨準備好的石材,轉而把木材、糧食和其他農具首先運到安寧鎮,以便更快得將鎮子建成。
同時,為了修築城道,他讓這些車馬趕去巨石莊,運送石磚,這樣,既不會耽誤安寧鎮和城道的工期,還可以免費使用曄雨提供的車馬。所以腳下出現的石磚,則著實令他有些莫名其妙。
“你這小子,滿腦子淨是些個壞點子。”
榮睦抬起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隻見崔彧黑著臉朝自己走了過來。大概兩月不見,之前在黑市拍賣場中的神采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如果不仔細辨認,幾乎與勞作的農夫無異。
所以,隻得撿好聽的說道。“原來是崔會長,幾月不見,更顯會長之風,應該是這片風水寶地,又煥發了您的第二春吧?”
“一派胡言!”崔彧兩側顴骨處的肌肉被榮睦氣得抽搐起來,雖然他想要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可還是低吼道。“你私自挪用運送石材的馬車,害得我下了血本,從壩陽城雇傭馬車,才將公主提供的石材運抵此處,更要命的是,這裏居然沒有石匠,我又得厚著臉皮四處借錢,這才把新鎮子的地麵鋪好,否則,一場大雨,你會讓我們的努力付之東流!”
“這都是榮睦的過錯,請崔會長息怒,日後定會加倍償還,但榮睦也有苦衷,眼下時間緊迫,榮睦隻是想要城道盡快竣工,這才操之過急。”榮睦聞言,心頭一喜,恨不能大喊一聲:真是天助我也。但礙於崔彧幾乎快到暴怒的邊緣,隻好誠懇地表示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