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中旬的安寧鎮,沐浴在逐漸變暖春風裏,一切皆有了複蘇的跡象,伴隨著每日有力的號子和叮叮當當的聲響,用日新月異來形容鎮子也毫不為過。
一連下了幾天的雨,給人清新暢快之感的同時,也讓鎮子周圍的野草多出了一分新綠。盡管這兒的氣候溫潤,即便冬天也見不到一片雪花,而且還可以種植莊稼。但畢竟受製於節氣影響,這兒過於潮濕的空氣,在冬天給人一種陰冷的不適之感。
“一場春雨一場暖!”
榮睦雖然總會反複念叨著這句話,可他在內心底,還是不喜歡下雨的,因為這樣會令本就顛簸不平的小路,變得泥濘難行,增加去往鐵峰城的困難和時間消耗。
辰時三刻,整整製作了四天玉展鹹魚的和睦公廚,終於熄滅了後廚灶台內的火焰,那些中年婦女們還來不及擦去額頭汗水,早已等候在屋外的榮家護衛們就已經把最後一批製成的玉展鹹魚運到了早已準備好的車馬上,並且小心的蓋上了一層防水的油布。
由於此行事關重大,所以還是由百裏易行親自出馬,並且還帶著百裏風和百裏雨。現在,大青山的馬場已經擁有了養馬人學徒,除過配種之類的關鍵步驟還需要他們之外,諸如放馬、喂草、馴養等簡單的事情他們已經可以上手去做。
在榮睦的要求下,此行並未攜帶僅供乘坐的馬車,而是全部換成了較為頗為的普通載貨馬車。這樣一來,既可以掩人耳目,畢竟在敵對勢力的地盤上做生意,就算對方再怎麽重視商業往來,也得小心謹慎才是,否則血本無歸隻能算是最輕的下場,變成一具無名的屍體也算家常便飯。
望著陰沉的天空,榮睦雖然很想意氣風發地做一首即興的詩句,表達一下內心的忐忑不安與夾雜著的萬丈豪情,以此證明自己還是一個書生,可見眾人臉上略顯凝重的表情,隻好將這個想法藏在心中,生怕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讓他們誤會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