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騰海聞言,始終未曾改變的麵色終於漸漸慘白了下來,整個人都猶如沒有靈魂的傀儡般,六神無主地呆坐在椅子上,再也沒有了剛才一言九鼎的霸氣。
這個曾經在杉鷺鎮風光了十數載的鎮守,如今就像是一個吃了敗仗的士兵一樣,雖然身上沒有任何創傷,但內心則是猶如被投進了油鍋似的,無比煎熬。
“想不到本官風雨數十數載,竟然倒在了你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身上,真是造化弄人啊!”季騰海不甘地看著榮睦。
“季鎮守,多行不義必自斃,更何況是將自己的財路建立在百姓的性命之上,這簡直就是玩火自焚啊!”榮睦見狀,雖然長舒了一口氣,但並沒有放鬆警惕。“我知道你對我榮家不滿,我也知道你還因杉鷺鎮的商人沒有給予你更多的賦稅而不滿,但我要告訴你的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並不是商人們對你不敬,而是你貪得無厭,揠苗助長!”
“嗬嗬,如今事態已經暴露,恐怕我的時日已是不多了,諸位,我季騰海也是文人出身,同樣自視清高,現在,本官也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了。”季騰海慘笑一聲,不動聲色地從抽屜裏拿出一柄出鞘的匕首,就要朝著自己的左胸膛刺去。
樂萬裏等人見狀,皆是忍不住閉上了眼睛,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剛才還在麵前耀武揚威的季鎮守,竟然瞬間風光不再,那個曾經在杉鷺鎮呼風喚雨的季鎮守,難道就這樣倒下了?
而胡師爺更是留下了難過的眼淚,他也和季騰海一樣是文人出身,隻不過屢次趕考,都是落榜而歸,一次偶然的機會,與季騰海相識,兩人談天說地,相談甚歡,於是季騰海破格將他召為門客,後來升為師爺。
士為知己者死,盡管胡師爺十分清楚季騰海野心十足,但礙於知遇之恩,也隻能屢次涉險,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這一次終於還在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