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坊市區,黃公酒壚。
荀攸寬袖長袍,信手執杯自飲自酌,案幾上,幾碟佐酒的小菜,做得十分精致可口,讓他忍不住多喝了幾杯。
漢代的文人,極少有不好酒的,荀攸其實已經算是比較克製了。
忽然,酒舍大門洞開,寒風伴著霜雪穿簾而入。
一位衣著華貴劍眉飛揚的青年,帶著四名隨從向著荀攸緩步走來。
青年也不打招呼,徑直坐到了荀攸麵前。
荀攸放下酒杯,長籲感歎說道:“早就聽聞北鄉侯器宇軒昂,雙目淩厲如劍,是天下無雙的豪傑之士,今日一見,果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陸宇坐在荀攸對麵,表情雖是淡然,臉上無喜無悲,但隻是簡簡單單的坐在那裏,渾身上下就散發出一股不可一世的霸氣,巍峨如同高山。
這股霸氣,是從屍山血海中殺伐而來的霸主之氣。
不容置疑,不可違逆!
荀攸雖然不曾見過陸宇,但此時僅僅隻是一眼,就把他給認出來了:“在下荀攸,見過大人。”
陸宇此時也在觀察荀攸。
將近三十三歲的荀攸,身上同時兼具著年輕人的奮進和中年人的沉穩,智力、精神和才思的敏銳,更是處在人生的最巔峰狀態。
“你就是荀攸?”
陸宇讓酒保送來兩壺好酒,又多添了一個酒杯,與荀攸對坐而飲,但說出的話,卻又如同刀劍一般鋒利:“收買我的暗衛,刺探我的機密,你說我該怎麽處置你才好呢?”
死在陸宇手上的敵人,成百上千,因此哪怕隻是不經意間露出的一絲煞氣,也絕非普通人所能夠承受。
但荀攸頂住了這股恐怖的壓力,不愧是三國時最頂級的謀士和人傑,在陸宇如山如海一般的威勢麵前,他依舊言談自若,從容而鎮定:“我是荀家的人,大人真要殺我不成?”
陸宇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後才灑然一笑說道:“這世上,還沒有我不敢殺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