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王允府上。
庭院深深,卻鎖不住人的思愁。
“姐姐,你明天就要出嫁了嗎?”
秀娘回首,隻見朦朧的月色下,走出了一位有閉月之貌的嬌俏少女:“小紅,還沒睡嗎?”
少女隻有十二三歲,卻天生麗質,肌膚賽雪,如皎月一般完美無瑕。
她抱住秀娘,臉上滿滿的不舍:“姐姐,你不想你走,老爺為什麽要你嫁人啊?”
兩女姐妹情深,秀娘同樣感到不舍。
她自幼便被賣入王府,兩女相依為命互相扶持這麽多年,雖無血緣,卻與至親無異。
“我們女人,總歸是要嫁人的。”
秀娘臉上雖然帶著笑容,但心中卻滿是悵然和無奈。
小紅不服,哽咽著問:“難道我們女人,就真的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嗎?”
雖然早就知道自己不過是“籌碼”,但當她看到姐姐被“送人”的時候,已經心中悲戚,無限感傷。
“這樣的話你以後不許說了,讓義父聽到,又要受到責罰。”
小紅抿起嘴唇,倔強的她,不肯就此向命運屈服。
秀娘無奈,從懷中掏出了一麵銅鏡,好生安慰她道:“此鏡名為貂蟬,一直是我貼身珍藏之物,你以後若是想我了,就拿出它來看看吧。”
小紅將鏡子珍而重之的收起來,抹幹淨眼角的淚水,鄭重的點了點頭:“嗯,姐姐也要記得想我。”
秀娘摸著她滑嫩的臉蛋,寵溺地說:“好。”
第二天,盛裝打扮的秀娘,便穿著嫁衣,等待陸宇上門迎娶。
太原王氏,不虧是名門之後,婚禮儀式的繁瑣程度,遠超陸宇之前迎娶樊夫人的時候。
光是婚前禮就有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
而正婚禮則是親迎,共牢合巹,解纓結發。
哪怕嫁的隻是一個侍女,一個養女,嫁入陸府也隻是妾室,而非正妻,但王家依舊是一絲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