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人。”沈逸笑嗬嗬地走進來,拱手說道。
“沈大人。”秦遠也笑嗬嗬地站了起來迎道,兩人的笑容如出一轍,凸顯一個浮誇。
“請坐,”秦遠伸手請沈逸坐下,屏退左右,拿起茶壺給沈逸倒茶。
沈逸一看這架勢,想來秦遠是要問些尖銳的問題了,笑道:“秦大人親自倒茶,我倒是受寵若驚了。”
秦遠抬頭看他,嘴上說著受寵若驚,麵上卻沒有一點受寵若驚的樣子,微笑道:“沈大人是大才,有才者,自當受禮遇。”
沈逸擺手道:“昨天借著酒興作了兩個拙對,算不得什麽。”
秦遠放下茶壺,似是隨口道:“楹聯或可借酒興,可若要算計一個人,光憑著酒興,怕是不行。”
沈逸去拿茶杯的動作一頓,心想這秦老頭還真是夠直接的,開門就見山呐。
秦遠自顧自品了一口香茗,伸手笑道:“這茶是從京城出發前,陛下禦賜給本官的,乃是承光郡的貢茶,沈大人品品。”
沈逸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香味幽遠,口有餘津,確實不凡,點頭道:“確實好茶,陛下器重秦大人,秦大人也將南永郡治理地井井有條,當真是可留青史的君臣佳話呀。”
秦遠聞言雙眼一眯,更覺沈逸絕不是檔案上寫的那麽簡單的一個人。
他的話裏有深意,沈逸的話裏又何嚐沒有,也可以說不是深意,而是....諷刺。
“秦大人將南永郡治理地井井有條”這句話,就可當作是在諷刺秦遠。
劉溫家財萬貫,這麽大一個貪官,就在秦遠的眼皮子底下,然而秦遠上任東陽城郡守一年有餘,始終未曾抓到證據,讓這一個貪官逍遙法外,如何算得“井井有條”?
沈逸不僅有才,對語言的藝術,還有這麽深的了解,秦遠十分懷疑手下人的工作能力,沒念過幾年私塾?沒出過東陽城?是不是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