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特使阿史那·巴坎近來的日子過的很舒坦。
自從到了長安之後,他每日聲色犬馬,恣意享樂。
那鴻臚寺卿正仿佛當他是祖宗一般,每日好酒好菜伺候著,不時還要來親自問候,生恐他有什麽不滿意。
便是禮部尚書竇盧寬這等朝堂大佬,在他麵前也是溫言細語,態度恭謙。
回想那日在朝堂之上,大唐諸官對他是橫眉冷目,態度強硬,當時他還道這趟出使怕是不能得償所願。
可這幾天,看接待官員對他這般悉心伺候,阿史那·巴坎心中已有了數。
這大唐的底氣不足,定是不敢應戰。
這自然是合了阿史那·巴坎的心意,他出使大唐,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不戰而屈人之兵,動用他那靈巧的嘴皮子,將大唐的大片領土給逼過來。
打仗不還是為了錢糧土地嘛!能少費點力氣,何樂而不為呢?
於他個人而言,打仗贏來的收獲,那是三軍將士的功勞,但一旦雙方達成和談,那可就是他阿史那·巴坎出使有功了。
雖說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可阿史那·巴坎對達成和談還是很有信心。
總得讓李世民那老小子矜持幾天吧?
否則他麵子上怎麽掛得住?他怎麽向大唐的子民百姓交待?
阿史那·巴坎心中斷定,對方一定會在五日之內,前來商議和談細節。
若非如此,那竇盧寬何必要如此盡心盡力地伺候著呢?
再說他自己心中也清楚,這幾日他在長安,那是吃拿卡要,樣樣可都沒手軟,而且不光吃人家的,喝人家的,態度還十分高傲,一般人早就受不了了。
可大唐的官員還這般恭敬侍奉,這不已說明問題了嗎?
今日是和談期限的最後一日,阿史那·巴坎已在期待,這竇盧寬也該過來,傳達大唐的和談請願了吧!
悠悠往堂中胡**那麽一靠,阿史那·巴坎又抿了一口茶水,哼著小曲兒,等著竇盧寬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