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嬋從盧府離開的時候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這段時間的轉變,讓他有些受不了。
大起大落倒不算什麽,連續兩次受到官家的厭棄,還是因為同一個人的時候。
他自問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大宋的未來,他不理解官家為何要如此對自己。
自己花費一生想要守護的國家,最後一刻居然背棄了自己。
走在路上的張嬋,一直在回味著過往。
他到底錯在哪裏?他不是非要給盧瑟落井下石!是盧斌,盧瑟的父親,親自找到他,告訴他盧瑟在做行險的事情。
皇城司的職責是什麽?就是將一切罪惡扼殺在搖籃裏!
自己就是這麽做的,難道這也錯了?
不光是官家,就連政事堂的樞密院都好的穿了一條褲子。
大家都在指責他,那些昔日的手下,剛才看自己的眼神裏,大多數是幸災樂禍吧。
自己在這個位置上站了太久了,或許隻有自己倒黴,那些人才有機會出頭。
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府邸,此刻的府裏除了管家之外都走的差不多了,似乎早就得知自己被貶斥的消息。
他的府裏都是宮裏配的,恐怕現在皇城司上下乃至宮裏都知道他張嬋被官家厭棄了。
張嬋覺得自己不能夠就此沉淪,他必須要做些什麽?
不能等到那些人卡住自己的脖子,就此認輸。
回到自己的臥室,整理的所有細軟,用4個字來解釋他目前的情況,家徒四壁。
在生活和享受上,他大概是所有內侍中最清廉的那一個。
內侍好錢財,就算是陳吉祥也是這樣,平時官家心情好,後宮嬪妃也會賞賜一些。
至於張嬋那些俸祿,都給了那些陣亡的兄弟家屬。
對於張嬋來說,隻要有一個窩棚,可以遮風擋雨就夠了。
但就是他這樣的清廉,擋住了很多人的發財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