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奈何,六國舊貴族趁勢而起,竊取了農民反抗軍的勝利果實,讓農民軍變成他們稱王稱候的本錢,如今縱然朕退位罷兵,恐怕他們也要相互攻殺,讓華夏大地上戰亂不休……”
扶蘇不提秦帝國以前的過錯,隻是一口一個華夏,站在農民反抗軍的立場,痛斥諸侯其心可誅。
這話術不算很高明,但足夠用了。
他也不指望,叛軍被一通忽悠,全部變成自己的擁護者,隻要意思傳達到就行,早晚會生根發芽。
所以,他說到最後,突然話頭一轉道:“章邯率領的二十萬秦軍,僅有少量關中子弟,餘者皆是天下各郡之奴徒,指不定還有在座的同鄉。
章邯如今兵敗,他們被各路諸侯解救,按理說本應重獲新生。
但……昨夜傳來軍情,諸侯糧草短缺,養活不起他們,又唯恐釋放他們之後,複回秦國乞食效力,故而要將可憐的二十萬奴徒全部坑殺!”
嘩——
十萬叛軍聞聽坑殺二字,頓時大嘩。
他們起義反抗,為的是推翻暴秦,如今秦有扶蘇,初露仁德之姿,反倒是各路諸侯,變得愈加殘暴。
“若這是玩笑,那可半點也不好笑。”
樊噲麵皮抽搐的嘟囔道。
蕭何神情凝重,搖頭歎道:“如今諸侯皆聽命項羽,而那項羽為人剽悍暴戾,其率軍所過之處,向來無不殘滅,坑殺二十萬降軍,他絕對幹得出來!”
“……”
樊噲徹底沒話說了。
而此時,扶蘇的大白話還在繼續:“朕不能任由二十萬可憐人被坑殺,便想著用你們與諸侯交換戰俘……”
嘩——
十萬叛軍再次嘩然。
若是一個時辰前,扶蘇告訴他們,可以通過交換戰俘,離開秦軍的魔爪,這十萬叛軍絕對能高興的原地飛升,焉有不好之理?
可現在……能離開關中,固然也是好事,畢竟家眷都還在六國舊地,但心裏卻不免多了一絲難言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