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朝節想明白了,在座各位官員當然也想明白了。
而且還料得準:朱翊鏐確實沒有像懟張文琦那樣將曾朝節懟得啞口無言。
但他卻將一個本來讓人反感的問題(博戲),轉到一個讓人歡喜的問題(休沐)上。
不得不說,這招兒很高啊!將矛盾成功轉移了。
可是,要說這兩者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好像也不是。
博戲是玩樂的事,用朱翊鏐的話說就是放鬆休閑消磨時間,而休沐的本意也是如此。
可以說都是一個“閑”字,隻不過麻將是閑中取樂罷了。
“說。”萬曆皇帝點頭。
曾朝節道:“陛下,臣講的是麻將敗壞宮裏的風氣,潞王爺卻轉移注意力,跳到休沐上,臣以為這是兩碼事兒。”
“然後呢?”萬曆皇帝平靜而淡然地問道。
“請求陛下禁絕遺棄麻將。”曾朝節鏗鏘有力堅持自己的主張。
“不可能。”未等萬曆皇帝搭話,朱翊鏐便搶道。
開玩笑,他有心發明的娛樂神器怎能禁絕遺棄呢?
且不說以後還要為他掙錢,就說眼下,得了抑鬱症的陳太後還要靠它來尋歡度日咧。
萬曆皇帝跟著也道:“麻將一事到此為止,不必再議。”
很霸氣。
不容人質疑的口吻。
他的結論與朱翊鏐一個樣,隻是出發點不一樣。
萬曆皇帝想到:麻將可是他登基以來發現的最有樂趣的活動,還沒過足癮,怎能禁絕遺棄?
不過,為了給曾朝節一個台階下,萬曆皇帝又補充道:“皇弟說得對,麻將無罪,取決於人而已,隻要不沉迷於此,何來玩物喪誌與惡習之說?此等小事不必過慮。”
這就相當於定性了。
“陛下……”曾朝節還想說。
可被萬曆皇帝抬手製止,不給機會。
萬曆皇帝轉而問其他大臣:“諸位卿家,還有何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