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太後這麽一逼問,付大海發現進退維穀,進一步是刀山,退一步是火海。
本打算誇讚朱翊鏐一番,兒子優秀做娘的自然高興。這樣,待朱翊鏐回來就不會找他算賬了。
想得是很好。
可李太後壓根兒不信。
那總不能反過頭來再說謊,數落朱翊鏐一通吧?
人家可是潞王爺。
皇宮裏誰個不知,別看李太後平時對潞王爺又是罵又是打,那隻是愛之深責之切的體現,心裏頭不知有多疼愛呢。
要數落也隻能由李太後自己數落,旁人誰敢?
除非不想在紫禁城裏混了。
況且為了能向李太後交差,不是忤逆了朱翊鏐嗎?
哪還敢再火上添油數落他?李太後又不能每天盯著兒子。
付大海跪在李太後麵前不知如何是好,一副死了娘的表情。
偏偏李太後還著急。
本來張居正病重臥床不起,她就心慌。又怕朱翊鏐去說胡話,做出什麽不得體的事來。
所以她急著知道。
可付大海說潞王爺今兒個表現超好,她又不信……
“你倒是說話呀!”
李太後身上素有一股子潑辣勁兒,她臉色陰沉的時候,別說付大海,就是萬曆皇帝都瑟瑟發抖。
這時候裝死不說話肯定不行。
可該怎麽說呢?
付大海隻能拚了老命地回憶,看能不能記起朱翊鏐的一些話。
不誇。
但也不貶。
至於最後哪一頭高興哪一頭不高興,付大海暫時也管不著了,隻知道兩邊都得罪不起。
“娘娘,潞王爺在張先生麵前真沒說什麽胡話,他去隻是剖析了張先生的病情。”
“他是怎麽說的?”因為生氣著急,李太後也沒讓付大海起來。
付大海依然跪著,他戰戰兢兢地回道:“娘娘,潞王爺好像說張先生那病是陰虛,右眼已經看不清楚東西,最近解不出大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