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竿兒被壓得活像一張弓。
怕魚兒脫鉤,朱翊鏐不敢放鬆,一直高舉緊握著魚竿兒。
但又怕用力過度導致魚竿兒斷裂,或是鉤穿了魚兒的嘴巴,朱翊鏐又隻能順著魚兒。
所以,當魚兒向前衝時,他逐漸收力;當魚兒被拉出水麵時,他逐漸加力。
但無論收力還是加力,都是相對的,這時候控製主動權才至關重要。
不能因為魚兒猛然衝刺,自己先亂了陣腳,跟著也用力去與魚兒對抗,這樣魚兒十有八九會脫鉤。
也不能因為魚兒露出水麵就急著將它提上來,這時候魚兒雖然不掙紮了,但仍有一股衝勁兒。
就像殺豬時,別看豬不叫,血也放得差不多了,但最後還有力氣蹬腿兒,一不小心給你一腳。
上鉤的魚兒不怕,怕的是沒有耐心和老人與海的那般鬥誌。
一定要學會與魚兒周旋,等到它精疲力竭遊不動時就好辦了。
釣魚的最大樂趣,其實就是等魚兒上鉤將它拉上來的時刻。
尤其是像釣這種好幾斤重的大魚,一下子又拉不上來,隻能慢慢地遊,來一場拉鋸戰。
魚兒向東你便順勢向東,魚兒向西你便順勢向西,等到魚兒累了遊不動時再用力拉,反正不給它喘氣兒歇息的機會。
付大海和陽康兩個也是全神貫注,生怕魚兒脫鉤。一個拿著抄魚網,隨時準備兜魚;一個提著小水桶,準備裝魚。
對於他倆,這生平還是第一次呢,之前從未體驗過。
張鯨在不遠處快要凍僵了,他對那情景毫無興趣。
瞅著朱翊鏐聚精會神與魚兒鬥智鬥力,對他反而漠不關心愛理不理的樣兒,張鯨甚至覺得自己還不如水裏的那條魚呢。
至少朱翊鏐用心對待魚兒。不怕對手有多厲害,就怕對手壓根不拿正眼看你一眼。
張鯨感覺朱翊鏐就是那樣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