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鏐輕手輕腳到了正殿李太後的居室,被門外守候李太後就寢的兩個內侍瞧見了。
朱翊鏐忙衝她們擠了擠眼,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
他走到內侍跟前,聲若蚊蠅地問道:“娘睡了?”
“嗯,睡了。”其中一名內侍回道。
朱翊鏐點了點頭,想著要不要進去瞧一眼。
“就不知睡著沒有?”另一名內侍小聲道,“娘娘好像有心事。”
廢話!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陳太後基本不管後宮事,李太後既要主持後宮,又要代萬曆皇帝秉持國政,當然會有心事。
既然睡了,朱翊鏐隻好轉身準備回偏殿。
可剛邁出兩步,便聽見李太後喊道:“鏐兒。”
朱翊鏐一滯,忙轉身回來,掀開簾子進去。
“娘。”
李太後已經躺下,但好像沒睡著,見朱翊鏐進來,她坐起身,隨手拿枕頭墊在後背。
“才回來?”
“娘,晚上去了皇兄那邊。”
朱翊鏐坐在床沿,幫李太後將被褥往上緊了緊,這樣蓋得更加嚴實不透風,顯得十分孝順。
“去你皇兄那邊作甚?為何這晚才回?”李太後的語氣有些嚴厲。
“娘,陪皇兄聊了會兒天,然後玩了兩圈兒牌。”
李太後臉色一沉,責斥道:“玩物喪誌,自己玩玩兒也就罷了,還跑去打擾你皇兄。”
“娘,孩兒也是見皇兄經常唉聲歎氣,看起來苦悶不樂的樣兒,所以才陪他放鬆放鬆嘛。”
一邊說一邊將李太後的手塞進被褥:“娘,別凍著。”
“哎!”李太後內心感動,也就不再說什麽,隻是深深歎了口氣。
“娘是不是有心事?”
“能沒心事嗎?一大堆呢。張先生病倒不起,你說娘擔不擔心?”
“娘,這事孩兒能為你分憂。再說了,娘擔心空著急也沒用啊!”
李太後點點頭,心裏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