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鏐帶著付大海,再一次去了太醫院。
“潞王爺來了。”
“潞王爺!”
太醫院的郎中們過來一一行覲見之禮。
隻是,行完禮誰也沒敢言聲,一個個像見了瘟神似的避之不及。
“胡庸醫呢?”朱翊鏐先開口,看似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潞王爺,院判大人在他自己值房裏。”一名太醫答道。
“他最近可好?”朱翊鏐接著又問。
“……”
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郎中們麵麵相覷,沒有一個回答。
“聽說他瘋了?”
“潞王爺,是的。”還是那名太醫回道,“最近這些天,院判大人都沒有從值房裏出來過,晚上也沒有回家,吃喝拉撒睡全在值房裏,誰也不讓進去。”
“有時他還歇斯底裏地亂吼亂叫呢。”另一名太醫接道,“把他的助理都快逼瘋了,見了我們一句話都不說,隻是搖頭歎氣。”
簡單問了兩問,朱翊鏐便徑自朝著胡誠的值房走去。
上次來過,所以也不需要人引路。太醫院郎中們求之不得。
當朱翊鏐一離開他們的視線,他們便竊竊私語議論開了。
“胡院判真是可憐啊!”
“若你被潞王爺逼成這樣,你也會瘋掉。”
“我不會瘋掉,我會立即去死,一了百了,何必受罪?”
“切,你說得容易,你一個人死當然沒啥,可你的家人怎麽辦?兩眼一閉不管不顧了嗎?”
“哎!也是。”
“胡院判肯定研究毫無進展,感覺不行,所以著急上火,生生把自己給逼瘋了。”
“……”
太醫院的郎中們一個個歎息不止。但同時每個人內心又都升起那麽一絲絲竊喜:幸好潞王爺盯上的不是自己啊!
咚咚咚。
朱翊鏐敲響了胡誠值房的門。
娘的,居然沒反應,也聽不到裏頭有一絲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