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人作勢欲打的時候,一個身影擋在了眾人麵前,是仍不放棄的鍾雲亭。
鍾雲亭死死盯著這個出言不遜的家夥,吐出兩個字道:“快說!”
“‘破鏡重圓’!”此人也不磨嘰,吐出四個字。
這人正是被硬塞進評審隊伍的劉三,胡子拉茬,不修邊幅,若不是身上這套軍服,丟在人堆裏活脫脫就是一個剛從田裏出來的泥腿子嘛!怎麽看都跟文氣沒有半分銀子的關係。
雖說做過兩年伴讀的書童,也在軍中擔任類似書辦的角色,然而隻看他的主子劉大侉子是個什麽德行,不用腦子想也知道此人肚裏的墨水著實有限。
這樣的人,說出的話能信,怕是母豬也能上樹了。
然而就是他說的話,已經被病急亂投醫的鍾雲亭當作了救命稻草。
“破鏡重圓?破鏡重圓?”鍾雲亭如同中了魔咒一般,嘴裏喃喃地說著這四個字,一邊拍著自己的腦袋,一邊飛快的來回踱步。
眾人又驚又怒,都看向了劉三。
麵對眾人質疑的眼神,劉三縮了縮脖子,蠕動了一下嘴唇,才鼓足了勇氣解釋道:
“自開堂以來,方相公從不虛言,每一言必有其深意,他為何數次三番提到‘破鏡重圓’?這裏麵必然有深意,但我猜不透,隻能拜托諸位相公了!”
草!原來你自己都拎不清!這不是扯蛋嗎?也不怕扯掉了蛋蛋。
“鍾老大,你……”季子美徹底的失望了,正要點醒鍾老大,可他才一開口,就被沈師華一把拉到一邊,“別打攪他。”
“你也相信這丘八的話?”季子美吃了一驚。
“不,我相信方唐鏡,如你我所見,此人開堂至今,確實從無虛言,言則必中,這樣的人,怎麽會做毫無意義的事情。”
“他不是求知若渴嗎?他自己都說了,凡是與鏡子相關的淵源他都感興趣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