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唐鏡重新拿起這些材料細看,來回踱步,目光很快就又看到曾誌飛這個名字,這個名字有些熟。
曾誌飛?方唐鏡認真回想,終於想了起來。
他上一世,曾在鬆江府地方誌上看過這則滅門慘案凶犯的抓捕記載。
之所以還能記住這名凶徒,主要是因為這名凶徒不但是滅門慘案的凶手,更是逍遙法外五年之後才被抓。
並且也非由江泉縣本地官府抓捕,而是鬆江府直接派人偵輯,抓捕,全程沒有本地官府什麽事。
抓捕之後,拔出蘿卜帶出泥,江泉縣本地刑房,工房,兵房十六名吏員作為背後保護傘涉案,引發鬆江官場大地震,連帶當時名聲還不錯的江泉知縣也被迫致仕。
這樣一起牽連極廣的案件,難怪方唐鏡會有印象。
此次自己要拿六房開刀,這個內外勾結的案件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王捕頭,曾誌飛的數次圍捕,你可曾參與?”方唐鏡問道。
“據屬下所知,迄今為止縣裏已組織五次圍捕,屬下曾參與四次,三次是刑房牽頭,一次是兵房牽頭,可每次都是空手而回,毛都沒見到一根。”
王捕頭忿忿不平之餘也有些慚愧地補充道:“曾誌飛這廝從小習武,倒也有些本事,來無影去無蹤,是我等無能,他瑪的!”。
他這話也不無道理,據記載,曾誌飛這廝行凶滅門之後又逍遙法外五年多才落網,現在距離他行凶還不到一年。
“王捕頭無需慚愧,你們拿不到這曾誌飛,不是他本事太大,而是有人為他通風報信,你們餐風露宿的去抓捕人犯,人家根本就在百裏之外抱著小嬌娘風流快活,看你們的笑話。”
“賊子敢爾!”王捕頭一下子雙目圓睜,不敢置信,他自認不是好人,卻也不敢對滅門案的凶徒開方便之門,這得有多大的狗膽才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