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表的府邸,入目滿是蒼白,素縞盈野。
痛哭聲卻十分的微弱。
隻有走進院中,才能隱隱約約的聽見幾道哭聲。
本應忙著處理劉表後事的兒子、從子們,此刻都在忙著打仗。
生前也是梟雄之一的劉表,用自己的死詮釋了什麽叫人走茶涼。
司馬徽走進靈堂,上了一炷香。
順帶看清楚了那幾個守靈之人的模樣,是劉表府上的幾名老仆。
還有幾個女人,他倒是不認識,但應該都是劉氏族中的人。
老父死了,兒子們忙活著爭權奪利。
還真的是父慈子孝。
這一幕,刺痛了司馬徽的眼睛,但也僅僅隻是刺痛了一下。
他不是聖人,做不到太多。
充其量,他也隻能讓劉表的這幾個兒子都下去陪劉表,就當是為劉表辦生平的最後一件事。
劉表,你也不能怪我。
就算我做好事不留名,可這也是我的極限了。
心中這般碎碎念了兩句,司馬徽邁步走了出來。
穿過遊廊,走過尚有積雪殘留的清冷別苑,司馬徽迎麵撞見了一個人。
那人行動起來,活像一隻熊瞎子。
麵色黢黑,兩隻眼白白的格外分明。
“你就是司馬徽?”那人忽然堵住司馬徽的去路,麵色不善的喝問道。
司馬徽像個老農一般將雙手揣在袖中,默默看了一眼跟在這壯漢身後張牙舞爪的扈從們,“是我,這位將軍,有何事吩咐?”
壯漢咧嘴笑了,“原來還真是你這小雜碎,看著挺年輕啊!我還以為是個糟老頭子呢。”
司馬徽撇嘴,放心,不是你一個人這麽認為。
但是你這麽罵我,怕是要挨揍。
“不知這位將軍攔住我要做什麽?”司馬徽好聲好氣的問道。
被罵了當然應該生氣,但司馬徽真不生氣。
他覺得和顏悅色,是為了讓敵人過會兒更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