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普的心一沉再沉。
這活生生發生在他眼前的一幕,就像是一則恐怖故事。
他很清楚,江東引以為傲的水軍,遇見了史上最強大的對手。
而且,這並不是兵力和戰船的優勢就可以彌補的。
毫不誇張的講,數千可以在水下作戰的將士,足以麵對數萬大軍。
尤其是來自北方的旱鴨子,悄悄的船一鑿,就能死半船。
程普尋摸半天,隻能用恐怖來形容荊州水軍。
這一刻,程普萌生了一絲退意,想看曹軍和荊州水軍狗咬狗。
他猜測,荊州似這樣的水軍應該不多,可能也就是這兩三千人。
而且他們也不可能長時間躲在水下不出來!
他們一定會冒頭呼吸的。
而曹軍尚有數百艘戰船,夏侯惇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戰船,一艘一艘的被鑿沉,將士一個接著一個被殺死。
他一定會想辦法反擊的。
隻要反擊,荊州水軍就會有傷亡。
此消彼長之下,江東水軍才會確保地位無虞。
否則,此後江東若是對上這樣的荊州水軍,處境將會變得極其艱難。
程普甚至已經能夠看見,一具具浮出水麵的江東兒郎屍體。
但猶豫了一番,程普隻是下令全軍放緩速度。
又想讓荊州水軍多一些傷亡,又不想放夏侯惇離開的矛盾心情,讓程普下達了這樣的軍令,決定先坐山觀虎鬥,在必要的時刻再收網。
夏侯惇此刻的心情,和程普幾乎如出一轍,隻不過,他更多了一些惶恐,這是很少出現在他身上的情緒。
他並沒有選擇反擊,而是加速撤離。
敵人藏在水下,他苦思窮計,也沒有反擊的條件。
既然如此,為了避免更多的傷亡,那就隻能趕緊跑。
他就不相信,人在水下遊的速度,還能跑得過船。
也許這就是北方漢子的質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