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離譜!”
趙儼頭都抬不起來了。
但他的心裏有些憋屈,六月飛雪都沒有他這麽冤。
他這個都督護軍幹的真的是,功勞是別人的,挨罵——是他的。
“嗯?”曹操臉上殺機忽然湧現,“趙伯然,你不知是何緣由?”
趙儼硬著頭皮說道,“下官倒是有些猜測。大多時候襲營軍馬多是以靜為主,戰馬去鈴,蹄裹稻草,盡可能的不發出太大的動靜。可荊州軍襲營之時,馬鈴響成了一片。而且,他們的鈴鐺,還有些與眾不同,聲音格外的清脆,更像是法鈴。”
“也許,他們就是用這樣的鈴鐺聲來分辨敵我的。後軍隻管跟著前軍的鈴聲走,然後殺敵便是。”
曹操直勾勾的看著趙儼,忽然間好像成了一副靜止畫麵。
趙儼:……
他是不是快要死了?
被荊州軍接連襲營,軍心已如那襄水上的孤舟,四處飄搖。
在這個關鍵時刻,若是沒有幾顆比較重要的腦袋,如何能鎮得住浮動的軍心?
“你說,夜間襲營我們怎麽就沒有想到這樣的好法子?”曹操忽然幽幽問道。
趙儼:……
這個……是我們太蠢?
不不不!
絕對不能回答,這不是自己找死嘛。
他斟酌了一下說道:“丞相,荊州物產豐富,我們現在所用的很多新東西都是出自荊州,這些東西其他人也沒想到去把他做出來。”
“司馬徽確實是一個大才!可惜,不為我所用。”曹操歎了一聲,“安撫軍心,加強戒備。”
趙儼一怔,就這麽著了?
我的腦袋用不上了?
曹操這一次忽然間這麽好說話,把趙儼都給驚呆了。
這完全不像是曹丞相的作風!
但能保住一條小命,還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
“喏!”應了一聲,趙儼迅速出了中軍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