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的秋天來臨了。
清晨的霧靄中,一支車隊緩緩走到了襄陽城下。
“勞煩通稟,交州刺史王粲奉命回襄!”
一名身材矮壯的將士,立在城下,朗聲喊道。
此時,尚未到開城門的時候。
城頭將官聞聲,迅速派人去了荊州府衙。
簡樸的馬車內,身形憔悴的王粲手指顫抖著挑起了車簾,貪戀的看著襄陽城宏偉的城牆。
快兩年了,終於回來了。
他猶記得自己離開襄陽的時候,那時是盛夏,雨下了一場又一場,好像有人把老天爺給打哭了似的。
他是在雨中出發的,步履輕快,壯誌滿酬。
可直到踏上回襄的路程,他曾經立下的壯誌依舊沒有完成。
在交州,想要完成似荊州一樣的壯舉,太過於艱難。
這成了王粲的一塊心病。
如果他走了,國淵一個人留在交州,想要完成主公當年的交代,恐怕更難了。
轟隆隆的聲音中,城門洞開。
一襲白衣的司馬徽出現在了王粲的眼前。
他急忙掙紮著起身,讓將士攙扶著下了馬車。
“主公……”
王粲哽咽,緩緩跪了下來。
司馬徽快走兩步,一把攙扶起了王粲,“若我不下令,你是不是打算死在交州?”
王粲會心一笑,“主公真懂我!”
“放你娘的屁!”司馬徽喝罵一聲,吩咐道:“來人,準備擔架。”
王粲被不由分說的抬進了襄陽城,直奔醫學院。
張仲景剛剛上任,這荊州的大員們就像上趕著似的,一個接著一個的病了。
司馬徽吩咐蒯良安頓王粲帶來的人手,他親自陪著王粲這個勞苦功高的重臣,去了醫學院。
司馬徽的動靜太大,把張仲景也給嚇了一跳。
但把王粲仔細檢查了一圈之後,張仲景臉上的沉重,像是撥雲見日一般緩緩散去,多了一絲的不解和古怪,“你是把自己當成那上古的天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