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七頁紙,並不是世子李煦給林昭的,而是太子殿下親手給他的,不過這個時候,是不能直接提及太子殿下的。
畢竟太子是儲君,不可能把他直接擺在皇帝陛下麵前。
聽到林昭的話之後,衛忠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意思是,這東西是東宮給你的?”
林昭連忙搖頭,開口道:“衛公公,可不能這麽說,隻是宋王世子交給我這些東西,說他們已經查清楚這些事情的實情了,讓我刊載在長安風上。”
林三郎早已經想好了說辭,繼續說道:“隻是我還沒有見到證據,不敢直接寫,因此自己編了個稿子寫上去,沒有帶康郎中的姓名。”
“學生隻是國子監的一個太學生,僥幸才做了個總編撰,實在是不敢胡亂決定這種大事,因此把這些東西一股腦的送到了宮裏去,交給聖人決斷。”
說著,林昭對衛公公拱了拱手,小心翼翼的問道:“衛公公,聖人既然看過了。不知道聖人的意見是?”
衛忠麵無表情:“林編撰的意思是,如果宮裏不讓你刊載此事,你便不會刊載了?”
“那是自然。”
林三郎麵色嚴肅,沉聲道:“學生是聖人的子民,身上這個小官也是聖人封的,自然要聽從聖人的吩咐。”
衛太監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林編撰年紀雖然不大,倒是一個難得的聰明人。”
說完這句話,他的臉色嚴肅了起來,沉聲道:“聖人有口諭。”
林昭連忙起身,跪在了地上,低頭道:“臣林昭,恭聆聖喻。”
衛公公也站了起來,聲音莊重。
“家有家規,國有國法,大周也有大周的法度,朕絕不會包庇觸犯法度之人,長安風旬報,有昭罪揚善之責,但有惡跡,編撰司當照實寫之,不必避諱。”
說完這段話之後,衛太監臉上的嚴肅褪去,他彎身把林昭扶了起來,笑著說道:“聖人的意思,林編撰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