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在太極宮裏待了一柱香之後,畢恭畢敬的起身告辭,大太監衛忠親自把他送了太極宮,等衛太監回到天子書房之後,才發現皇帝陛下正坐在椅子上,似乎是在思考什麽事情。
衛忠垂手站在天子身邊,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良久之後,天子才緩緩吐出一句話。
“衛忠,你說石中矩是自己來的,還是東宮讓他來的?”
衛忠略作猶豫之後,便低頭道:“陛下,老奴也看不分明,隻不過按照宮裏的情報來看,大理寺卿與東宮,應當是沒有交集的。”
“那就是他自己來的。”
天子用手敲了敲桌子,嗬嗬一笑:“朕的那個兒子,越來越有手段了,九卿之一的大理寺卿,不知不覺之間,也成了他手中的槍頭。”
衛忠緩緩低頭,沒有說話。
天子似乎是在自言自語,繼續說道:“那個韓家的遺孤固然可憐,但是他有冤情,應該是去刑部,而不是到大理寺來寫這個血書,太子是吃準了石中矩這個人的剛烈性子,篤定他會進宮來逼著朕表態。”
說到這裏,天子微微眯了眯眼睛。
“換成刑部的錢錚,便會圓滑許多,不會像石中矩這樣,幹巴巴的闖到宮裏來。”
衛忠很適時的拍了個馬屁。
“陛下慧眼如炬,老奴佩服之至……”
“都是一眼可以看出來的東西,哪裏算得上什麽慧眼。”
天子悶哼了一聲,開口道:“雖然康東來這廝確實罪有應得,但是這般被人安排做事的感覺,讓朕頗有些不太舒服。”
衛忠立刻低頭,開口道:“陛下,那老奴去想辦法把康二爺救出來?”
“救他做什麽?”
天子悶哼了一聲,開口道:“康東來謀害韓有圭一家的事情,八成是真的,東宮沒有確鑿的證據,也不會借此發難,這廝仗著他兄姊的威勢,這些年愈發胡作非為了,這種膽大包天之事,也幹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