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宣搬回來住,代表著丹陽長公主對這件事情表態了,而且態度很鮮明。
他們站在林昭這一邊。
這種站位,遠沒有到同生共死的程度,但是隻要不到傷及根本的程度,林昭碰到難處的時候,丹陽長公主多半都會出麵保他。
齊家之所以在這個時候表態,齊宣與林昭的交情自然占了一部分原因,但是單憑兩個少年人之間的交情,肯定是遠遠不夠的,在這件事情上起到關鍵作用的,多半是因為林昭母親的身世。
看到正在忙活的齊宣,林三郎愣了愣神,想起了那個十幾年時間對任何人都沒有發過脾氣的母親,心中暗暗思量。
過段時間,有必要給母親寫一封信,問一問當年究竟是什麽情況了。
如果母親與丹陽長公主隻是普通的交情,她應該不會這樣照顧自己才對。
要知道,哪怕是在長安城裏,丹陽長公主府特頗有份量,這個份量不僅表現在丹陽長公主是當今聖人的胞妹,更表現在那位身在幽州的範陽節度使齊師道身上,朔方統共有十萬兵馬,而範陽數軍加在一起,也有八九萬人!
手握近十萬兵馬,哪怕是頭豬,說話的聲音也能大過天去,更何況那位天子的妹夫,也是一個難得的人物。
想到這裏,林昭上前一邊幫著齊宣收拾東西,一邊開口道:“代我多謝長公主。”
“用不著謝。”
齊宣笑了笑:“我母親昨天跟我提了一些三郎的身世,難怪咱們兄弟一見如故,原來上一輩就有淵源。”
林昭把齊宣的書箱搬到了屋子裏,有些好奇的問道:“除了長公主與我母有舊之外,還有什麽淵源?”
齊宣咳嗽了一聲,低聲道:“我父曾經拜在鄭相門下。”
聽到這句話,林昭便沉默不言了。
當年母親一家人究竟犯了什麽過錯,至今還不得而知,在沒有弄清楚這件事的真相之前,林昭暫時不會主動往鄭家的關係上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