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參這個人,是個很麻煩的人。
他因為仇恨,已經偏激到了一定的程度,很難再正常的生活下去,除非康東來死在他的麵前。
然而這個目標,短時間內很難達到,就連東宮也不願意去搭理這個麻煩,單純從理性角度出發,林昭也不應該搭理他,而是讓他在長安城裏自生自滅。
但是……
人終究是感性動物,這麽一個曾經跪在自己麵前的可憐人,哪怕兩個人之間沒有什麽太多羈絆,能伸手幫一下也是應該伸手幫一下的。
林昭花了兩三天時間,帶著韓參在安仁坊附近租了一個不帶院子的小宅子,一個月大概一貫錢左右,林三郎幫著韓參交了三個月的租金,安頓好之後,又給他留了一貫錢左右的零用,然後對他開口說道:“你先暫且住在這裏,休息一段時間,好好想一想除了仇恨之外,還有什麽值得你去幹的。”
韓參坐在自己的床鋪上,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有些悶悶的搖了搖頭:“不知道。”
林昭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
“不知道要做什麽,那就先在這裏待著,我隔幾天來看你一次。”
說著,林昭伸手拍了拍韓參的肩膀,開口道:“既然活下來了,就好好的活著,報仇不報仇全在你自己,但是不能因為心中的仇怨,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你要是死了,你們韓家這一枝到你這裏,就算絕後了,韓公泉下有知,多半也會罵你不曉事。”
“好好活著,將來娶個媳婦兒,給韓公留下一條血脈。”
這幾天時間,林昭去打聽了一些當初那位藍田縣令韓有圭的事情,這位韓縣令寒門出身,雖然三十多歲才得功名,但是卻是一個正兒八經的進士及第功名,因此他在四十歲出頭,便能夠做到京兆府的縣令。
京兆府的縣令,比地方縣令大整整一級,按照品級來算,已經比得上地方上的知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