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雖然已睡了一覺,還是覺得渾身上下都很不舒服,就好像是宿醉一樣,頭重腳輕恍恍惚惚,連一點精神都沒有。
吳子山知道自己感冒了,按照這個時代的說法,應該叫做“偶染風寒”。
他和杏兒一起被關押了好幾天,杏兒已經染上了風寒,他當然不會幸免。
草草的吃過早飯之後,又熬了一大鍋薑糖水,給杏兒送過去一些,自己也喝了不少。正準備睡一覺發發汗的時候,魏興武就來了。
“吳同知,你可有些時日沒去衙門當值了哦,這段時間忙什麽呢?”
同事上門,吳子山隻能強打精神應酬一下:“也沒忙什麽,就是偶感風寒,想要靜養幾日。你要是方便的話,幫我向秦主事告個病。”
已經好幾天沒去上班了,必須得請個病假。
說起那位頂頭上司,魏興武完全就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咱們那位秦主事秦大人是什麽樣子,你不是不知道啊,就算你半年不去衙門當值,秦老大人都不見得會知道。”
這話雖然說的有些誇張,卻也不是全無道理。
秦中庸秦主事,名義上是醫藥司的一把手,其實就是個“吉祥物”般的存在。
這位秦主事名為主事,其實什麽都不管,完全就是來混日子的,隻等著熬過這一任就正式退休。
按照當時官場上約定俗成的規矩,官員正常退休的話,會給出一個高出一個級別的“名頭”,到時候做了一輩子六品官的秦主事就可以享受到夢寐以求的五品官待遇了。
至於衙門的事情……秦大人連相關的工作人員都認不全,還怎麽管理正常事務?
“吳同知,既然你身體抱恙,就好好的休養些時日,我這次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就是想要你幫我一個小忙。”魏興武嘿嘿的笑著,把嘴巴湊到吳子山耳邊,小聲說道:“幫我開幾副安胎的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