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晝長夜短的炎炎盛夏,短暫而又清涼的夜晚似乎僅僅隻是一個錯覺,不知不覺就已經過去。
籠罩大漠的夜色已經完全消退,東方的天空變得越來越亮,轉眼之間一輪紅日就從地平線上噴薄而出。
壯闊的日出景象僅僅隻維持了片刻,嫣紅豔麗的陽光就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仿佛置身於熔金煉鐵的烘爐當中,天地萬物全都籠罩在滾滾熱浪當中。
夜晚清涼無比,甚至還有點冷,隻要太陽升起就會變成灼熱的地獄,這是大沙漠最典型的氣候特征。
“尊敬的巫師,我嘴巴幹的厲害,”“烏魯太後”實在是太渴了,她的嘴唇已經開裂,甚至還有點恍惚的虛脫感,這是脫水的最初症狀。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薩滿巫師腰間的水壺,低聲下氣的說道,“我想喝水……”
極端酷熱的天氣已經把薩滿巫師的臉龐曬曝了皮,塗抹在臉上的那層厚厚油彩順著臉頰流淌而下,形成一條條五彩斑斕的花紋,活像是戲台上的小醜。
他甚至沒有看年輕的“太後”一眼,隻是麵無表情的說道:“這是最後的一壺水,需省著點用,你且忍一忍吧。”
“烏魯太後”舔了舔已經裂開的嘴唇,看了看薩滿巫師腰間的水壺,嘴皮微微動了幾下,似乎想要說點什麽,最終卻選擇了沉默。
被捆住雙手的吳子山側著身體躺在沙丘的陰影之下,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從遠處走來的哈爾魯。
“真見鬼,實在是太熱了。”因為地麵上的熱空氣上升的緣故,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哈爾魯的身影顯得有些扭曲,就好像是一個虛幻的影子,而不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人。
因為已是茫茫大漠中走了好幾天,這位烏魯部的猛虎將軍早已不複昔日的雄健模樣,煞是威武的絡腮胡子上滿是沙塵,梳理的紋絲不亂的發辮早已已經鬆散開來。呼呼的喘著粗氣,活像是一隻烈日下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