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沒有多餘的帳篷,就湊合一下吧。”勒爾慕大叔拿出一條粗糙的氈毯,遞給了塔拉溫珠兒,慈祥的語氣就好像是在囑咐自己孩子:“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要是不困就喝一碗熱茶,我煮的茶最養人。”
塔拉溫珠兒確實已經很疲憊了,她隻想著美美的睡一覺,但一想到這裏的所有人全都是身犯重罪,她就根本不敢入睡。
勒爾慕大叔點起了小火爐,開始熬煮茶水。
草原上的茶絕不便宜,尤其是在明朝禁絕了對蒙貿易之後,茶葉已經成了一種類似於奢侈品的東西,普通的牧民根本就用不起。在這個流放之地,根本就沒有茶葉。
所謂的茶,其實就是芨芨草的嫩葉。
草原上的茶和中原的茶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概念:用一口破破爛爛的鐵鍋,煮了滿滿一鍋的所謂茶葉,又在鍋子裏添加了一大塊奶糕,然後再添加了些“石鹽”,煮成了一鍋黑乎乎如同粥飯般濃稠的東西。
這就是塔爾奎部用來招待賓客的茶水了。
這樣的茶水,帶著濃重的苦澀,還有明顯的腥膻味道,開始的時候確實很不習慣,喝了幾口才慢慢品出其中的味道……
“美麗的姑娘,你不喝點嗎?”
因為已經知道了這個老人是罪犯,所以塔拉溫珠兒已經對他有了深深的戒備心理,不敢輕易飲用他的茶水,隻是客客氣氣的說道:“謝謝勒爾慕大叔,我暫時不想喝茶。”
“美麗的姑娘,你不用把我看成是罪孽深重的人,我也沒你想象的那麽壞。”勒爾慕大叔憨憨的笑著,“你也看到了,整個部落裏的人都很熱情……”
這種茶水雖然又苦又鹹,卻熱量很高,而且還可以補償電解質,所以吳子山連連飲了幾大碗:“尊敬的勒爾慕大叔,有個問題我早就想問了,為什麽部落裏看不到年輕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