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倦鳥歸巢的傍晚時分,魏興武拎著一壇子美酒來到了吳子山家。
“覓得絕世佳釀,不敢獨飲,特來與子山兄分享。”魏興武哈哈大笑著說道:“這壇子四十年陳的蓮花白來的著實不易,是我用寒江叟的《山竹圖》換來的。”
吳子山根本就不知道寒江叟是誰,估摸著應該是當地的某個書畫名家吧。
“魏同知難得光臨寒舍,我這便去整治幾味下酒的小菜。”閏小姐轉身就要去往廚房。
“早就聽說嫂夫人乃是秀外慧中的大家閨秀,來的匆忙也不曾準備什麽像樣的見麵禮。”魏興武從懷裏摸出一串珠鏈,笑嘻嘻的遞給了閏小姐:“小小意思,嫂夫人拿去把玩……”
閏小姐是出身官宦之門,也算是見過些世麵,這串珠鏈雖然不是那種價值連城的珍品,但每一顆珍珠的晶瑩渾圓大小整齊,顯然價值不菲。
魏興武第一次登門,就送這麽貴重的禮物,閏小姐立刻就有點吃不準了,也不知道該不該收下。
“我與子山兄情同手足,嫂夫人別拿我當外人,千萬不要客氣。”魏興武硬生生的把那串珍珠項鏈塞到閏小姐手中。
閏小姐下意識的看了吳子山一眼。
吳子山嗬嗬一笑:“既然是魏同知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了吧。”
有了吳子山的這句話,閏小姐才收下了那串珍珠項鏈。
沒過多久,幾味家常的下酒菜擺上了桌。
按照當時的習俗,男人們談事情,女子需要回避,所以房間裏隻剩下吳子山和魏興武二人。
吳子山很清楚的知道他為何而來,但卻沒有點破:既然你不主動說起,我也就隻能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一邊喝酒一邊和魏興武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說的全都是醫藥司衙門裏的事情。
魏興武這個人雖然很有紈絝子弟的毛病,但卻性情直率為人爽利,尤其是在吳子山麵前,毫不掩飾自己對頂頭上司的種種不滿:“咱們這個秦主事不是病了麽,他說是積勞成疾……他積個屁的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