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況下,第一次登門的客人都會對主人的房屋讚美一番,但塔拉溫珠兒卻恰恰相反:
“我看你們睡覺的地方就很不好,太狹小了,遠不如我們的帳篷。”
烏魯人的帳篷,既是客廳又是臥室,沒有“裏外隔間”的說法,所以塔拉溫珠兒對於這樣的建築風格頗有微詞:“明明是個很大的房子,卻要弄成這麽多小格子,你在這種地方睡覺,就不覺得氣悶麽?”
擅自闖入臥室,本就已經很失禮了,偏偏還要指手畫腳的說這說那,即便是閏小姐性情溫婉也有了幾分隱隱的不悅,隻能不停的在心中暗暗念叨著:“她是蠻夷,她是蠻夷,我不能和她一般見識……”
按照當時的風俗,女客上門,身為女主人的閏小姐肯定是做賠的。
雖然很不喜歡塔拉溫珠兒,閏小姐還是依足了待客之禮,很有禮貌的請她坐到“客位”上,讓杏兒奉上了香茗。
塔拉溫珠兒哪懂什麽“品茶之道”?直接端起茶碗就喝。
“吳,你們家的茶味道不對呀……”
吳子山笑道:“這裏的茶和草原上的茶不一樣,你可能喝不慣。”
這種龍井茶,最講究就是“淡雅溫潤”,若是茶香逼人,反而落了下乘。
草原上的茶根本就不是沏的,而是煮的。在煮茶的過程中,還要添加大量的奶製品和鹽巴,以及其他的東西,甚至還會添加一些羊油,然後煮成一鍋濃稠如稀粥狀的“奶茶”。
因為工藝和配料完全不同,而且草原遊牧民族喝茶還有增加熱量的需求,弄出來的茶水必然有著天壤之別,甚至根本不是同一種飲品。
“我知道你們漢人的茶和我們的茶不一樣,我說的不是這個。”塔拉溫珠兒說道:“這些時日以來,我在宮中也喝過一些茶水,和你這個味道真的不一樣啊。是不是杏兒不會沏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