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吳子山再次來到坤寧宮的時候,太子和朱元璋他們爺倆正在和馬皇後閑談著什麽。
一家三口談笑風生,心情似乎很不錯。
不管是太子朱標還是朱元璋本人,今天的心情確實異乎尋常的好。
馬皇後的病情日漸沉重,太醫院卻束手無策。好不容易有了個吳子山,終於確診了病情,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隻要知道得了什麽病,就肯定能治呀。
所有人都這麽認為。
遠遠的看到吳子山,心情大好的朱元璋立刻說道:“賜座。”
皇帝賜座僅僅隻是一種態度,若是真的一屁股坐在皇帝皇後和太子之間,那就是太不懂事了。
吳子山趕緊跪拜行禮:“臣吳子山,叩請……”
“免了,免了。”馬皇後永遠都那麽隨和:“我最見不得這些繁文俗禮,你不是說今日即可確診麽?到底確診了沒有哇?”
“已經……已經確診。”
“母後所患是何病症?”
“皇後所患,乃是鉛嬰之症。”
鉛是一種沉重的金屬,在中醫範疇當中代指腎髒,“嬰”則是積水的意思,所有的滲壓性水腫都可以稱之為“嬰”。
吳子山說的鉛嬰之症就是腎炎的意思。
聽了這句話,太子朱標頓時撫掌大笑:“好,果然不愧是閻王敵,當真是醫術超群。我就說嘛,我大明億兆百姓人才濟濟,怎會連母後的這點微末之症都治不了?”
“母後廣種福源多行善事,上天才會降下吳子山這樣的人物起來相助,讚,實實是大讚!”
連素來不苟言笑的朱元璋都麵露喜色:“既已知曉是何病症,就趕緊醫治吧。”
“回奏陛下,”吳子山又把早就想好的措辭仔細的斟酌了一遍,這才微微的抬起了頭,對著朱元璋說道:“皇後所患之症……恐怕是有些棘手。”
皇後的病很難醫治,這完全就是意料中事。畢竟太醫院那麽多的禦醫也不是吃幹飯的,要是輕而易舉就能治好,馬皇後早就痊愈了,又怎麽會拖延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