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還在呼呼的響,猛烈吹拂著雪原上錯落有致的軍帳。
勞累的將士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早早進入了夢鄉。
成虎臣還沒有睡,他的手裏捏著那份軍令,眉頭已經皺成了一個疙瘩,看了看正在烤火的高福,卻什麽話都沒有說。
作為實際帶兵的將領,有些話成虎臣是不便說出口的,隻能由高福這個監軍來說。
“不用理會這個鳥軍令。”太監之聲的高福像個老兵油子一樣高聲叫罵著:“咱們帶著幾千兄弟,冒著葬身沙海的風險,橫穿茫茫大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眼瞅著就要立功了,他讓咱們退回去?”
高福用粗野的謾罵做出了答複:“退個鳥。”
“不退,咱們就是不退,有什麽幹係我一肩膀頭子擔了就是。”
“我的意思也是不退,”素來少言寡語的成虎臣已經和高福“搭檔”了這麽多年,早已有了很高的默契,“若是朝廷真的降罪,我與高監軍一起擔罪。”
“他馮老頭是西路軍的總指揮,咱們歸中路軍節製,憑什麽聽他的命令?”
橫穿大漠迂回側後,這個作戰方案已經獲得了藍玉這個中路總指揮的首肯,馮勝卻給了一個截然相反的命令,從理論上來說,確實可以不聽他的。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但也得看是來自誰的命令。
若是同樣的命令出自藍玉,成虎臣和高福必然會認真考慮。即便是出自晉王,也要仔細斟酌,畢竟包括高福和成虎臣在內的雲川衛,都可以算是晉王係。
雖然你馮勝德高望重,但你不是我的頂頭上司,咱們之間沒有直接的上下級關係,所以我可以不聽你的命令。
就算朝廷真的因此事降罪,隻要高福這個監軍和成虎臣這個軍事將領意見統一,也有的分辨。
大縱深穿插,已經迂回到敵人的側後方位,這是多好的機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