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今天這是怎麽了,薛天英總是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從一大清早走進太醫院的那一刻開始,就有這種感覺,而且越來越強烈。
這些年來,薛天英一直在太醫院任職,早已熟悉了這裏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但是今天他卻覺得格外的別扭。
已五十九歲的薛天英是個因循守舊之人,他署房中的一切都沿襲了多年前的樣子,無論是桌椅板凳擺放的位置,還是筆墨紙硯的放置角度,多年來從未改變過。
署房還是這間署房,所有的一切沒有任何改動,但他卻總是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頭。
從洪武十一年開始,薛天英就出任太醫院院使一職,執掌太醫院多年,從來就沒有出過什麽紕漏,他這個一把手的職位始終穩如泰山。
誰也沒有想到,萬歲竟然在太醫院增設了“院正”一職,即將上任履新這個職務的吳子山原本就是個五品官,卻被賞了四品冠戴,擺明了職位就在薛天英之上。
當了這麽多年的一把手,忽然之間又“空降”了一個頂頭上司,轉瞬之間就變成了二把手,薛天英的心裏窩了一把火,卻又無處發泄,肯定看哪都不順眼。
隻要吳子山來上任“院正”一職,薛天英這個太醫院的一把手就順理成章的成了二把手,原本那倆二把手也就理所當然的成了“三把手”。
雖然大家的官職沒有變化,但卻在事實上集體降了一級,太醫院的所有人全都鬱悶的要死。
“薛大人,這個吳子山也真是的,還不到三十歲的年紀,就算他從娘胎開始學醫,又能有多少斤兩?”
薛天英確實對還沒有上任的吳子山非常不爽,但他卻不會因此就輕視吳子山的醫術:“這個吳子山……這位吳大人能看出皇後所患之症不是肺金而是腎水,足見其醫術不凡。”
“那又能如何?我等早就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