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兒拎著滿的一大包糖炒栗子往回走,剛剛拐過一個街角,就遇到錢六一的老婆
錢六一的老婆拎著一筐雞蛋,滿臉都是垂頭喪氣的表情,身後還跟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
這少年生的敦敦實實虎頭虎腦,那個眉眼像極了錢六一老實憨厚的樣子。
“錢大嫂,”杏兒主動給錢六一的老婆打了個招呼,看了那個少年一眼,笑嘻嘻的說道:“若是我沒有猜錯,這應該是你兒子吧?”
這少年的樣貌麵容簡直就是玻璃工匠錢六一的翻版,當然是他的兒子。
“你們這是……”
“哎——”還沒有開口,錢六一的老婆就先歎了一口氣:“這不剛剛從你們家裏出來麽。”
“你去我家了?”
“去了,還見過了吳老爺……原本還打算送吳老爺一筐雞蛋,他卻說什麽都不肯收。”
杏兒最清楚這位“錢夫人”的性情脾氣,她就是那種典型的市井小民,平時把一文錢看的比磨盤還要大,若不是有事相求,萬萬不可能拎著怎麽一大筐雞蛋去給吳子山送禮。
整整一大筐的雞蛋哦,錢夫人這輩子都沒有這麽大方過。
這一次她之所以這麽“豪爽”,完全就是為了兒子的前程。
錢六一已經在製藥廠混了個作丞的職位,雖然僅僅隻是個微不足道的九品官,但九品官也是官哦。對於這個底層的家庭而言,完全可以看做是一次“質的飛躍”。
既然錢六一能到製藥廠去拿俸祿,錢夫人也想給兒子弄個吃皇糧的差事:畢竟兒子已經十四歲了,過不了幾年就要娶妻生子。要是能謀個吃皇糧的差事,肯定能娶個好媳婦,後半輩子也就不用發愁了。
所以,錢夫人“不惜血本”的弄了一大筐雞蛋,專門來給吳子山送禮,希望吳大人在製藥廠給她的兒子一個差事。
每個月給多少“工資”都無所謂,隻要能在製藥廠做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