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涼而又悠遠的牛角大號陡然響起,蒙古人的先頭部最先動了起來。
幾乎於此同時,明軍認軍旗猛然一個起落,整個“殘月”大陣瞬間就從深流靜水轉換成為滾滾洪流。
從靜到動的轉換,在一瞬間完成。
被成虎臣部署在兩翼的騎兵風馳電掣快速突進,整個隊形內凹的更加明顯。
蒙古人的先導騎兵以同樣的快捷的速度飛速奔馳,雙方的第一輪箭雨幾乎同時潑出。
箭矢端得如雨,卻很難命中彼此高速移動的目標,這樣的前置遠程攻擊根本就不是為了殺傷,而是為了遲滯對手的衝擊速度。
蒙古騎兵已經抽出了長長的馬刀,將大半個身子隱在馬頭之後,刀柄後擺刀身微微上揚擺出最標準的劈砍姿勢。
騎兵對衝,從來就是這個樣子,也應該是這個樣子。
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吳子山目瞪口呆。
明軍的左翼突然調整了方向,劃出了一個尖銳而又可怕的弧度,斜斜的朝著敵人的中軍衝殺過去。
在這個時候把己方的騎兵斜橫在敵人的麵前,簡直就是在找死,後果不堪設想,所有人都忍不住的發出一聲驚呼:成虎臣率領的騎兵已經和步兵脫節了,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征兆。
明軍的騎兵已經越過了自己的步兵,在幾乎不可能的情形下把“殘月陣”變成了“雲垂陣”,仿佛一柄斜刺過去的尖刀,狠狠的刺入敵軍的“胸腹部位”。
這是一記凶狠的殺招,酣暢淋漓攻敵之必救。
若是敵人的精銳騎兵繼續保持原本你的陣型,必然會有很大收獲。但隻要成虎臣不顧一切的繼續斜切,就可以攻擊到敵人的中軍,直接刺中對手的心髒。
大膽,果斷,隻有身經百戰的猛將才敢於用出這麽不要命的陣法。
攻守瞬間相易,明軍已經完全掌握了戰場的主動權。